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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和我的母亲】11、12

过去,正好撞进那两

汪碱性溶液中,刷的脸就红了。这一瞥足足有两秒——至今我时常想起——灰色

瞳仁中我看到一个变形的自己,头发乱糟糟的,像只发情的猴子。「哟——」张

凤棠声音拉得老长,似要说些什么,却没了音。但我能感到那锉刀一样的目光。

良久她在我身旁坐下,才又重开话匣:「说你小毛孩,还红了脸了,娘们似的」。

一时无语。街上传来犬吠声,回荡间却像婴儿的啼哭。张凤棠伸个懒腰,就

仰面躺了下去。衬衫的衣角岔开,露出一截雪白的肚皮。浅灰色的紧身套裙包裹

着腹部,隐隐勾勒出一个饱满的三角区。大腿挤压在床沿,丰满的白肉似要从网

眼中溢出。香水味好像没那么冲了,却变得热哄哄的,无孔不入。我顿觉口干舌

燥,下意识去翻床头的磁带。「林林啊。」张凤棠似乎翻了个身。我应了声,扭

头瞄了一眼。她俏脸埋在床铺间,酒红色卷发扎起,像脑后窝了只松鼠。紧窄的

衬衣透出深色的文胸背带,腰间泄出一抹肉色,隐约可见黑色的内裤边。套裙是

九十年代常见的晴纶面料,刚过膝盖,此刻紧绷着臀部,显出内裤的痕迹。「林

林啊——林林,你不知道啊——」张凤棠晃着脑袋,调子拖得老长,亮丽中参杂

着点点干涩,像在唱戏,却又似啜泣。我这才惊觉身后躺着个垂死病人。

喃喃自语持续了一阵,起初还有词汇,后来就变成了呜呜声。很快又静默下

来。我刚想松口气,女人却发出一种鸽子似的咕咕声,整张床都在微微颤抖。她

小腿都翘了起来,脚面搭在我腿上,坡跟直冲冲的,像是要刺进我的心脏。我一

时手足无措。

直到我腿都麻了,张凤棠才翻了个身。「几点了?」她问。声音迷迷糊糊的,

像是刚睡了一觉。我看了眼闹钟,告诉了她。「哦。」她躺着没动,小腹在轻轻

起伏。在我犹豫着要不要站起来时,她挠了挠我的脊梁:「哟,咋不擦干?」不

知道是不是错觉,她声音湿漉漉的,像口腔里掀起的一股暖风。不等我回答,她

一下就坐了起来:「毛巾给我。」「不用了。」我很奇怪水为啥到现在都没干。

「咋?嫌你姨手粗?你妈我是比不了,啊,我在流水线上忙活时,她可在大学里

谈恋爱呢。」她一把揪过毛巾,拍拍背,示意我挺直。其实我已经挺得够直了。

这时门帘撩开一角,探出个小脑袋。说不好为什么,我突然就有些慌乱,忙招呼

陆宏峰进来。张凤棠冷哼一声:「你这哥当的,可算想起你弟了。」我顿觉一阵

羞愧,瞬间又汗如雨下。

国庆节当天又是大雨滂沱。我在床上卧了一上午。期间母亲进来一次,见我

正翻着本小学生作文选,夸我真是越长越出息了。至今我记得那本书,十六开,

橘色封面,有个三四百页,最早的文章要追溯到八十年代初。其中有篇关于早恋

的记叙文,很令我着迷,时常要翻出来瞅瞅。

眼看快晌午,我才走了出去。雨不见小。母亲在厨房忙活着,见我进来,只

吐了俩字:孕妇。案板上已经摆了几个拼盘,砂锅里炖着排骨,母亲在洗藕。我

刚想捏几粒花生米,被她一个眼神秒杀。芳香四溢中,我吸了吸鼻子,肚子就咕

咕叫了起来。母亲不满地「切」了一声。我毫不客气地「切」回去,径自在椅子

上坐下,托起了腮帮子。

那天母亲穿了件绿色收腰线衣,下身配了条黑色脚蹬裤。线衣已有些年头,

算是母亲春秋时节的居家装。今年春节大扫除时母亲还把它翻了出来,剪成几片

当抹布用。脚蹬裤嘛,可谓女性着装史的奇葩,扯掉脚蹬子它就有个新名字——

打底裤。这身装扮尽显母亲婀娜曲线,尤其是丰美的下半身,几乎一览无余。我

扫了眼就迅速移开视线,在厨房里骨溜溜地转了一圈,却又不受控制地回到母亲

身上。伴着「嚓嚓」的削皮声,微撅的肥熟宽臀轻轻抖动着,健美的大腿划出一

对饱满圆弧,在膝盖处收拢起来。微并的腿弯反射着陶瓷的白光,晃动间让人手

心发痒。我感到下体已隐隐发胀。不安地咳嗽一声,透过腾腾水汽瞅了眼窗外,

我悄悄按了按胯间。母亲趿拉着棉拖,黑色脚蹬子绷住足弓,白嫩圆润的脚后跟

像是襁褓里的婴儿脸颊,又似溢入黑暗中的一抹肉光。从上到下,整个光滑的流

线体投在初秋的阴影中,温暖得如同砂锅里的「咕嘟咕嘟」声。我盯着近在咫尺

的细腰丰臀,那个雨夜的美妙触感又在心间跳跃起来。

恍惚间母亲转过身来,我赶忙撇开头,脸上却似火烧。「跟你说话呢,没听

见?」母亲口气有点冲。我不敢看她,含糊地嗯了一声。「嗯个屁,去那院喊人

吃饭!」我直愣愣地起身,就往门外跑。掀开门帘时,母亲突然说:「老年痴呆。」

似带笑意。我飞快地瞥了一眼,她双眸隐在水雾中,那样朦胧。

允许探监后爷爷精神就好多了,可惜因这连绵雨天,腿脚越发不利索。我和

奶奶缓缓把他搀了过来。饭间爷爷想和我喝两盅,奶奶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:

「口水擦干净再说。」母亲劝爷爷没事多动动,「不能真把身子骨给荒了」。他

竟恼了,嘴角一抽一抽的,母亲也就不再言语。一时静悄悄的,雨似乎更大了。

半晌,奶奶叹了口气,说:「也不知道走了啥霉运,没一件顺心事儿。往年这粮

食都收好入仓了,今年,棒子不有小孩鸡鸡大?」母亲就安慰她:「雨又不是只

淹咱一家,大家还不都一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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