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。
临睡前,舒笛骚扰了一会儿班佳琪,后者小区没有收到让业主出门采买的通知。
她便让班佳琪发个购买清单来,等明天买完送过去。
*
时间紧,任务重。舒笛天不亮便下楼。
电梯口碰到睡眼朦胧的程之衔。他左手拿着一个粉色吸管杯。
舒笛问他,“你怎么一大早上来了?”
后者说,“下雨了,怕你头疼。”
不过他看她这精劲儿,貌似有点多虑。
舒笛不动声色地打量他手里的杯子。
瓶子底部一层红柚果肉打底,上面还有什么糖类慢慢融化的波纹,瓶口飘着两片青柠。
柠檬柚子茶吗?
舒笛看着杯子出。这家伙还挺细心。
“愣什么?”程之衔打断她,另一只手附上她的额头。“真头疼了?”
他手掌微热,一股电流穿过来,把她定在原地。
两眼相对,程之衔冷冽的脸上,眸光很沉,眉间拧着。
昨晚的记忆渐渐铺开。舒笛一沾酒精便浑身懒散,爱趴桌子上说毫无逻辑的话。感性上头,她不经思索,脱口就出。还有最后那个浅尝辄止的吻。
舒笛忍不住想从他身上索取更多。
小时候刘涟妮工作遇到应酬,爸爸也会给她准备柚子茶。小舒笛贪嘴,总忍不住偷喝两口。
无奈之下,爸爸索性做两份,母女俩大晚上相对而坐喝柚子茶。爸爸一旁给刘涟妮按摩,舒缓额头,一家三口其乐融融。
“走吧,先把蜂蜜水喝了。”
程之衔的柚子茶和按摩手法全是网络现学,一尝便知深浅。但他手法轻柔,舒笛浅缓思绪。
程之衔问她,今天怎么这么早?
舒笛语气轻柔,“晚了核酸点人太多,超市人也多,我还要多采购一份给班班送过去。”
“班班是谁?”
“闺蜜。”
于是程之衔提议一起外出采购。舒笛欣然同意。
喝完柚子水,她和程之衔出门核酸。
广场还是一片荒芜,人烟稀少。他们排在窗口最前面。
细雨绵绵,一条条透明细线打在伞面上。水滴顺着伞淋淋沥沥滴答不停,给水泥地面染上一层深色。
程之衔手撑着伞,哈欠连天,愣是没让舒笛淋到一丝半点。
舒笛看他左侧肩头被雨水淋湿了一片。白色短袖黏在身上,衬得肩膀更加宽大。
他这副昏昏欲睡的样子,让她有点于心不忍。早知道直接告诉他,那点芝麻量自己压根没感觉。
“程之衔,你靠着我睡吧。采样员已经到了,再过一会儿就能做。”
程之衔嗤笑一声,扭头打量她,“心疼我了?”
舒笛侧过头瞪他,随后换上一张眯眼,哼哼假笑,“可心疼了!怕你待会儿累得打不动方向盘。”
后者听闻一脸惬意,“那把方向盘给你!”
“受不起。我怕你下手脚害我车祸惨死,好继承我的位数遗产。”
也就嘴硬,严得比蚌壳还紧。程之衔继续犯贱,“这么迫不及待跟我建立关系?”
什么玩意儿?舒笛不解。
谁要跟你建立关系?
哦,又被骗了。
程之衔这人一如既往,找到空子就爱拿她打趣。偏偏他那双明澈的眼里,一副漫不经心,口罩也遮不住他这张英气十足的脸。
舒笛气得转过头不搭理他。
“说话!是不是?”程之衔兴味盎然,继续撩拨她。
舒笛充耳不闻,瞄准机会踩他一脚,却被程之衔躲开。
“又想踩我?”口罩下,他一脸幼稚,“说不过就动手啊!”
程之衔有意拉长尾音,话里尽是胜利者的骄傲。
于是舒笛加大力度,找准时机,再踩一脚。这次正中下怀。
“嘶——”程之衔轻声惨叫。
舒笛得意洋洋,难掩笑意,“对啊,说不过就动手!”
身后吵吵闹闹,队伍渐渐拉长,路边前来排队的人熙熙攘攘。
伞下的人都变成朵朵蘑菇,五颜六色。
蘑菇在案板上排成队伍,有序等待下锅。有点像舒笛小时候看的森林童话厨房。
不多时,采样窗口终于打开。
那位采样大妈开口,“来吧,身份证。”
一看面前是养蜂人女生,不由感慨,“姑娘今天起这么早?”
舒笛递上身份证,“辛苦了!”
大妈接过身份证,一看身后还有那位臭脸帅哥,惊得双眼一跳。
男人右手撑伞,给姑娘挡在伞下,自己肩头反而湿了一片。雨水顺着肩膀往下滴,他视而不见。
时候还早,后面窗口的采样员刚刚下车。
大妈也不着急,“帅哥今天心情不错。”
程之衔微微颔首。
大妈继续道,“这就对了,你们两口子大早上办完事儿一起出门,多好!别人都是一家子一起核酸,一前一后还能找地方插个队。”
舒笛听闻倍感震惊。大妈这误会是有多深,什么办完事一起出门。
倒是程之衔笑意盎然,接过话头,“好。”
舒笛扭头看他,蹙着眉,情无语。
程之衔忽视她的疑问,换手撑伞,将舒笛往怀里搂。继续同大妈说未说完的话,“以后我俩都一起下来。”
语气一片柔和,大妈眼里更为满意。
舒笛哼笑,这人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拿捏自己!还没在一块,又是亲她又是拉拉扯扯。比花果山的猴子还会顺杆往上爬。
她默默起身往核酸房的屋檐踱步。
程之衔立刻按住她,轻声道,“别动。让我靠会儿。”
他声音很沉,许是一大早还没睡够,帮她准备柚子茶,饭还没吃又陪她赶最早的核酸。
舒笛良心不忍,往他身边挤了挤。左手握去伞杆,和他一起撑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