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况,支棱着耳朵听。
旁边忽然熘达过去一个女的,脸上沟壑纵横,虽然头发是黑的,皮肤也挺白,仔细看这女人至少六十开外,很有可能都快七十了。
周向红在心里暗暗的想,这大概就是王雅丽说的六十来岁还在公园「讨生活」的那几位之一了。
想必那头发是染过的,脸上那种不正常的白也是抹了什么化妆品。
这女人披了条米黄色的披肩,只见她走到周向红身后路边的俩老头面前抛了个媚眼问:「哎,玩会儿不?」俩老头打量了她一下,没吱声。
女人又往前挨了挨,忽然把披肩一撩,抓过一个老头的手就按在自己胸上。
天气不冷,但也绝对不十分暖和,周向红看见她穿了件大开领的衣服,大约是用胸罩挤出来的,前胸两个奶子鼓鼓的露着小半,夹出一道深沟:「便宜,玩儿会儿去呗……走吧……」老头嗤嗤笑着,到底是把手抽回来摇了摇头。
女人还拉拉扯扯的要说什么,俩老头一边拨拉着她的手,一边走开。
走到周向红身边的时候,被迫摸胸那老头正嘟囔:「太他妈老了……」另一个老头还在调笑:「怕啥,领走得了,闭着眼睛整呗……」正说着一抬头,正好和周向红打了个照面。
周向红偷听他俩说话,下意识的正看着这个方向,和老头一对眼,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急忙把脸扭过去假装没在意。
倒是老头开了腔:「哎,哎!走不?……多少钱?」她紧张的身体都僵硬了,越发不敢动弹。
「这个长得不错啊……」老头嘟囔着,被迫摸胸那个也看了看她:「走吧……可能不是呢……你看那边有几个,过去看看……」「这片儿还能有不是的?……长的可比我上回找的那个强……」俩人熘达着奔了王雅丽所在的方向,只剩下周向红还站在那里,指甲把手掌抠得生疼,出了一身汗。
她正脸朝树站着呢,一旁有人喊她:「姨……」一回头发现是王雅丽,身后正跟着刚才摸胸那老头:「那啥,我……我回去一趟,你看你是……」「啊……那……那走吧,我……」周向红刚要说跟她一起回去,转头就反应过来她是回去干啥:「你先回去吧,我上那边熘达熘达……一会儿我自己回去……」王雅丽嗯了一声,带着老头渐行渐远,老头还在后面问:「哎这谁啊?……」她这一走,周向红也赶紧抬脚离开了这片儿,转到公园另一边,这才找了个长椅坐下来歇会儿,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直跳。
公园里游人不少,打太极拳的遛弯的围在一起吹牛侃大山的,和刚刚那种氛围形成鲜明对比。
她就这么坐着,不知多久王雅丽在她身边喊她:「姨……姨你咋在这儿坐着呢?我还寻思你回家了呢……」她这才回过来:「你咋又回来了?」「啊……那啥,完事儿了……」王雅丽有些尴尬的回答,挨着她也坐了下来。
「这么快?」话一出口,周向红又觉得有点不妥,王雅丽倒是没在意这些细节:「啊,这帮老头不行,正儿八经的能整个三五分钟的也就不错了,算上来回走路,多说也就半个点。
就是现在干这个的人多,姨你也看见了,刚才那是点儿好①,过去就能拉着人……」周向红又沉默了,在心里盘算。
俩人没吱声,一起坐了会她才回过来:「那啥,雅丽啊,你……你忙你的去吧,我先回去了……」王雅丽点头答应着,站起身走了。
周向红又坐了一会儿,也慢慢的走回了家。
一晚上她都在想这个事,心烦意乱。
直到第二天中午,王雅丽来敲门:「姨……你今儿……还跟我去不?」周向红想着大约也就这么点儿过程,就说不去了。
王雅丽转头走了,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后悔了。
公园那部分她是见识过了,可把人领回来之后呢?于是边收拾边支棱着耳朵听动静。
大约是今天买卖不好,过了好久她才听见楼道里脚步声,对面的门吱呀一开,随后又关了起来。
她继续听着,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工夫,门开了,她连忙冲到门口,手握在锁钮上那一刹那深吸一口气,努力装做表情自然的样子推开门。
一个老头刚要下楼梯,听见她开门愕然转头看了一眼,对面王雅丽探着头还没来得及关门,看见她也是一愣。
周向红轻轻咳嗽一声,把门拉回来虚掩着,直到听见老头的脚步声下了楼这才重新推开。
王雅丽在门口等着呢,见她又出来,愣愣的问:「姨,你找我啊?」周向红点点头。
「那你等我一下啊,我洗洗就……要不你过来吧」周向红坐在椅子上,听王雅丽在卫生间里把水弄得哗啦哗啦的响。
她知道她在洗什么,红着脸漫无目的的在屋子里四下看。
过了一会儿王雅丽边提裤子边走了出来:「姨,有苹果,我给你洗个去……」「不用了不用了,」周向红连忙拦着她:「我就寻思来问你点事儿,说完就走」「没事儿,你坐着啊……」王雅丽到底去拿了俩苹果,洗完回来递给她一个,自己拿着另一个咔嚓咬了一口:「姨你想问啥?」周向红捧着那个苹果:「我……我就寻思问问……那啥……你把人领回来以后……都咋整……」「啊……姨……这事……这还有啥好说的,该咋整咋整呗……」王雅丽咬着一块苹果,一时也有些尴尬:「我明白你的意思,姨……哎呀,这可咋说呢……要不你跟我来……」她用手比划着示意周向红进屋。
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她的房间,王雅丽边走边说:「其实也没啥,先收钱,然后直接让他把裤子脱了,不用全脱,褪下来就行……他要能自个硬最好,不行……就拿手帮他撸两下……完事套子一戴让他整,等整完给点纸让他擦擦就行」她没开窗户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澹澹的味道,周向红稍稍闻了闻就分辨出来是避孕套上面那股油味。
王雅丽的房间里还是那样,地上的纸篓里装了一些用过的卫生纸,这回周向红看得仔细,缝隙间露出一角桃红色的避孕套。
床上照旧铺着个半新不旧的毛巾被,上面扔着一个枕头。
王雅丽看她目光落在床上,咽了咽唾沫小声说:「那啥,我怕把床单整埋汰②了,所以铺个这玩意……晚上睡觉就收起来……